谢雯佛:先母往生纪实

曾经存在,曾经拥有的,都随母亲(编按:谢何寿美居士)离去的那一刹那闭了眼,什麼都没有了,原来所谓世间不过一场空华,幻生幻灭,如此而已. 无法察觉每一瞬间的变化,对於事事物物执以为常,是因为我们
曾经存在,曾经拥有的,都随母亲(编按:谢何寿美居士)离去的那一刹那闭了眼,什麼都没有了,原来所谓世间不过一场空华,幻生幻灭,如此而已.
无法察觉每一瞬间的变化,对於事事物物执以为常,是因为我们以肉眼在看这个世界,身处於宇宙星尘之中,几时懂得打开心眼,不盲目追求名利,为自己的安身立命寻求过答案.恐怕大多数的人都如同我母亲一样,半辈子为家庭事业劳心劳力,生活於烦恼是非中而不求超脱,在毫无警示下又得被迫接受病苦与死亡的恐惧,一丝丝亦无解脱与自在的能力.

没在医院待过的人不清楚,只要待过一段时间,兼之细心观察这个扮演大多数人生命最后一站的地方,便可清楚,所有人的生命,一百人当中有九十八个人是受病苦折磨死掉的.

自称是万物之灵的人类,任何事物都要研究发明打算.为何不研究研究心灵科学,如何免於烦恼,免於颠倒的恐惧,如何面对生病之病苦,肢体折磨的恐惧,面对死亡何去何从的恐惧.打算了股票,子女,财富,为何不更实际的打算一下今生今世如何才有意义.我想这些问题比太空梭升空更关乎每一个人切身利益吧!

从母亲开始发病造成肺积水,至验证为肺癌末期乃至往生这段期间,我悉在旁照料,因听受慧华上师告诉要我放下工作好好照顾母亲,若母亲临终时能往生极乐,始能报答父母恩情.

初临此巨变的我,在心情压力上负荷不轻,一方面不能预料病情变化,须著手往生大事的事先安排.一方面又祈求以各种方式来减轻母亲病体上的痛苦.

由於皈依后几年,都不断参加精舍助念的活动,对於死亡这个字眼并不陌生,於往生大事安排亦有些许心得.除了让母亲眼观佛像,耳听佛号之外,并且有时间便灌输姊姊有关往生重要概念,在服侍母亲过程,亦点点滴滴采用最通俗化方式告诉她简单佛法道理.

而於营养调配上,我采用完全素食,曾利用过多种谷类的调配打碎煮成粥状,及雷久南的自然养生疗法,间亦配合酵母及柠檬酸,其中以雷久南方式对於母亲较具疗效.我发现在母亲服用回春水,绿豆芽,果菜汁等生食疗法使她的止痛剂量减少了,而功不可没的是,在此时间师父不断的加持.而后母亲因多次放射性治疗,令全身抵抗力削弱,及消化系统的无力,而再度入院依赖点滴维持.

在照顾母亲的六,七个月当中,对於自己的性情有蛮大磨练的机会,不论是对於亲戚的冷言冷语,对於母亲的欠缺配合及执著无明,父亲的种种质问,及姊妹间不能取得共识的争执,及自己身心耐力的问题,一一都得学习超越与转化.唯一所求,只是母亲能顺利往生极乐净土,也由此我才能稍稍体会一点上师佛菩萨们度生的悲愿与苦心.

此外,我亦依《地藏经》所说,不断为母亲作放生及赞助道场等布施,并发愿持诵《地藏经》一百部,及助念一百坛,功德回向母亲之冤亲债主,新竹分舍师兄亦不断共修功德回向母亲.

应该提的是感谢两位根本上师的加持,一有机会参加法会,我便持母亲相片恳求上师加持,前后不下十余次.而在母亲不断受加持期间,母亲本应受更加剧的痛苦却奇迹的较稳定.而在往生前一晚诵戒法会上,两位上师两次的加持,令母亲隔日往生时一切障碍悉皆消除,无碍地圆满了八小时的助念.这在一个不信佛的家庭裏,及於医院往生的情景下是不太可能的,於此,我事先一点把握也没有.

再说母亲再度入院的情况,那时癌细胞已蔓延,整个右半身躯都明显的肿大与硬化,皮肤上亦起蜂窝性的疹块,对於她的病情,如此癌细胞的肆虐,没有医生能确定它的进展.她因为肢体血管大多硬化,打不入针头,而在颈部作了人工血管,二十四小时连续的点滴与补给.这样的生命是不是一种负担与绝望呢

而我母亲个性单纯与善良,情绪一直很平和,她只想赶快好,既知病情亦是这念头,念佛亦是只为赶快好,为此我实在担心她不能发起愿心往生极乐,亦担心不晓得她会在何种状况结束生命,如此痛苦会持续多久及她往生时因缘好不好……等.

我只好每每修法诵经时回向,一心祈求上师传承,西方三圣,地藏菩萨诸圣众等慈悲加被,让我圆满三个心愿.一愿求母亲往生前痛苦减低到最轻,二愿求往生时一切障碍悉皆消除,三愿求往生后一切丧葬事宜能按佛法如法办理.心力不可思议,若愿行相应,则事必能成.而关於最后一个愿,在一个这样的家庭,父亲不敬信佛法,家族亲戚意见多的情况下,是相当不容易的.因参闻如本法师讲授遗嘱的意义,我便代拟了一份内容,包括身后助念八小时,祭拜及宴请采用素食,请出家师父作七诵经及火葬¨¨等往生要项列明,在诱导母亲签名盖章后,再取得其他家人共识为见证,如此抱持试探的心去做.

在八月十日下午,我刚跟父亲报告完遗嘱之事,打算去参加诵戒法会时,就见母亲不大对劲,话说不出来,眼睛一直要翻白,我速拿阿弥陀佛圣像在她眼前,她两目注视佛像,好像知道自己支撑不了了,口裏一直念著四字弥陀.我与先生熊师兄在旁大声助她念佛,大姊则失声哭泣,二姊及弟呆住失措,而父亲则奋力摇晃母亲想要摇醒她,母亲若那时往生就真的不妙.而后母亲逐渐清醒,还不时的微笑,开口的第一句话告诉熊师兄说念经真好.
而后我餵她吃了一点饭,心想去参加诵戒法会拿母亲相片给师父加持,先生拉我到旁边告诉我刚刚那状况是四大分离的现象,头冒冷汗,眼球翻白,说不出话¨¨.可能会在凌晨一时至六时走.后经医师测验还算正常,我心裏又不能确定到底情况如何,还是去参加法会.见到其他师兄,亦提醒我那一时的清醒或许是回光返照,心裏也就更加警醒.回到新竹在家睡了一晚,清晨大姊就打电话来说母亲心跳跳到一百六十多下,我赶忙起床,并打电话央求张翠美师兄同我前去,途中心裏一直念著:「妈,您一定要等我来.」

赶至台北时,时间已十一点半,母亲见我,努力睁大眼睛,我复拿弥陀圣像,令她观像,并与张师兄念佛导引她,时家人均偕去吃饭.我随心问了母亲:「妈,您还有没有什麼事放不下 」她摇头,我顺口又问:「那你有没有发愿要往生极乐 」她点头.至此,我较安心.时至十一点四十分,我观察心跳机不对劲,察觉母亲要往生了,便冲到楼下打电话连络先生及助念团,再上来时,母亲已往生,往生时家人均不在身旁,仅留张师兄,往生那一刹那,她轻声告诉了母亲一定要往生极乐世界.

尔后的八小时,不但家人十分配合念佛,台北助念团师兄,新竹助念团师兄,共有三十余人前来助念,医院方面也因二姊是医院的护士,而破例让我们在病房圆满八个小时,因缘如此圆满是我始料未及的.

而后回家处理丧葬事宜,亦如事前所料,家族亲戚七嘴八舌,我遂拿出事先影印好的遗嘱一一递给他们看,并振振有词的说这些是母亲事先同意的,父亲虽不以为然,但也为了免於烦扰就任由我主张,如此问题便一一迎刃而解. (发布者: 欢迎投稿,网站:无量光佛教网讨论请进入:佛教论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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