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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句与正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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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字的存在,虽然不能给出唯一意思,但对意思还是有很多约束的,这并没有说一行字的意思可以任意改变全无限制。但一行字也没有什么自性自义──所谓恒常不变不依因缘的意义。因缘法的事,前段时间坛子里关于“宿命论”与“自由意志”的讨论里说过点。实际上,因缘法对后果既不是完全决定性的宿命,也不是完全无约束的自由。
  难道真的有个什么文句是有其“自性”“自相”“自义”的吗?显现是依赖因缘的,不同因缘下同一行字的意义可以不一样,这有什么不对吗。麻子就是要尽可能地让每行字显发正解,你干吗不也这样做?嘻嘻。依麻子的个人看法,如果你只描述手掌,几乎不描述手背,错当然没有,但要有人喜欢来补充你,这人也不见得是错的吧。比如:   
   “转识成智后,各种心所怎么变?烦恼心所应该是断了。但其他心所是断了还是转了?还是没变?如果转了,转成什么样?” 
  ───“涅槃以后再干什么呢”?这个问题往往是梵教的人用来动摇正见不够的佛门弟子的。虽然上贴贴主不是这种别有用心,但其问题的错误和扭曲是类似的。涅槃无三时,问涅槃以后干什么纯是栽赃。同样,转识成智的时候能所不二,并不是心与心所各转各的。要想成各转各的,才能有原贴的问题,然而,这纯系栽赃了。
  “‘无我之后,没有什么’,有人认为这样的观点就是断见”
  ──这本身当然不是断见,但是读这话的一般人却也挺容易产生断见联想的。如果在后面补一句“也不缺什么”,可能就好很多。
  又如:   
   “有为法、无为法都不是,那这个“真心”是个什么法?”
  ──既然不认为有,硬要谈“是”,不是栽赃吗?
栽赃的地方,是一定要说它“是”什么。“是”什么?是人的能所二执。就是说,人把能所对立强栽到它头上。虽然我们要用语言说话,而语言本身是能所对立的,所以说话里不免使用某些隐含对立的词汇。但这样明确地强调能所对立明显是栽赃给真心了。

  中观,特别是应成中观是非常准确精密的正见。唯一要小心的是,尽管中观非常准确精密,我们对中观的理解却未必准确。不少人对这个差别视而不见。麻子不认为空宗、唯识、真常圆觉这三宗有什么不了义。麻子只认为许多学人未达了义。比如你引用的一些想要冠以常见的“真常”语句,麻子告诉你这些话有正解,而且有的人就是这样正解的。但麻子并没说这样的话可以任意解释为,比如,“牛吃草”。麻子也没说“至尊主”这样的外道教义可以解释为无我!
  中观里“实有、实法、实事”这三个词,特别实有这词多是指自性有。而唯识里,这几个词似乎只是“遍计”“妄想”的否定。在唯识一边历代以来,各种宗派说法不一。麻子也觉得有若干学唯识的人未能准确,以至有粘常见的嫌疑。然而,唯识一说本身,麻子觉得不应有此弊病。唯识在依他与圆成上所用“自性有”一词是与中观的自性有同义吗?在麻子看来,决然不同。自性有在唯识里,绝无“能不依因缘而独立显现之恒常不变”的意思。(当然,不幸的是,若干人就是把阿赖耶识这样认识的──这是,至少暂时是,题外的话)。所以,即使是唯识用自性有来说三自性,麻子仍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“常见”剩下。
  一般来说在唯识里说有没有(参见大千兄的贴子)用的意义就是一般通用意义,用中观的话说,是不违背名言共许。而名言共许意义上的有,其实都是观待唯名的有。也就是说,要说有,必然有对立对比。唯识一般情况下也是这样用的。但到了圆成实的“有”,这个“有”字改用了完全不同的含义。如果遵照上面的名言共许,这个有字是根本不能用的,只能说非断。现在用了有字,不免被很多人误解为俗义,把圆成实与别的什么对立了看,那就一定落到常断见里了。无兄特地申明了无对待,很好的。若是麻子,就再申明一下,这样的有,用中观的话来讲,就不能叫有了。
  “真心佛性不空”如果是“有”,就接近他空见。如果是“不断”,则同“妄念本空”。即使说“真心佛性不空”是有,他空见也不是轻易可以打倒的。如果是“不断”,则只不过是“妄念本空”的另一表述,完全符合中观正义。所以,真常唯心系完全可以是正见。但是,有不少人心底下是把“真心佛性不空”做实有的,这是事实。而这才是需要担心的吧。

  能所对立本身就是观待(缘起)。禅宗之参是要参到离心意识,说得更准确一点是要参到超越心意识的能所局限,而并非一开始参就离得开心意识。而其开始参处,很多都有无我的抉择思维。如果真能知道无位真人的意思,一定能契入。无位真人有个非常无我无常无自性的解。只是如今,把这四字能理解对的极少。当然,真知道解的人不会不喜欢不赞成苦空无常无我。这个妙明净体也有个非常符合龙树菩萨八不的现量与解释。如果对上两条有正见正解,那么绝对有可能修入圣道。
  在麻子看来,明体什么的绝对存在正解,可以正解。类似的可看一下大手印“明体”。但是我们得知道,大手印描述的明体是超越能所对立的。这个明体性净(不可污染)无我,不做主宰,而且这个明体非对待。所以,不能算是“有”。但也不能算是“无”。如果你死盯住问那“是”个什么法,对不起,你是把能所对立栽到它头上了。超越能所对立,连“有”都说不上谈什么“是”?有为法无为法,离二边你倒是张嘴看看?
  再一个问题是,有的描述里面举性空无生的例子都是外境。而实际在解脱道上最关键的几步是把对空性无生所做的分析,用在“自心”这个样本上,特别是自我主宰感,能所对立实有感等。你如果真的这样用一下,会发现有些你平时觉得已然看破的事情其实还在,所以当觉得理解已经相当透彻了的其实未必那么透彻,对别人是否“常”见的尺度把握,恐怕也会有相当大的修正。
  就算是行人见尚未准,也是不要紧,只要他们在向正见继续靠近就好。这似乎是正常的学习过程。嘻嘻,还是老话,常见是错的,但不要用个什么“真常唯心”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过分延伸对方的含义,从而给对方制造谬论,并不有益于我们学佛以至解脱。

编辑:小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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